酒醉

  「所以,你就是那位『埃凡茲學長』?」火色短髮的灰眸高挑女子攙扶著海蓮娜。這是埃凡茲在坐立不安了一整個晚上以後,開門映入眼中的畫面。
  「欸嘿嘿~學長好哇~」醉得神智不清的海蓮娜,在聽到關鍵的名字以後,醉笑著打招呼。
  「……謝謝。」快手接過愛人,讓海蓮娜好好地靠在懷裡,埃凡茲很不情願地擠出這句話。他一點也不想感謝面前的女子。
  「抱歉啦~海蓮娜不醉很難套話。以前通常是我會留下來陪她,不過現在……應該不需要了吧?」羅貝塔搔了搔頭,略略地有些歉意。
  埃凡茲隨便地點了下頭權作回應,皺著眉又扶了扶懷中不肯安份的愛人,怎麼讓自己醉成這樣?埃凡茲不悅地想著。
  「那就交給學長了。對了,我是羅貝塔·吉勒特,海蓮娜就麻煩你了。」不想要再繼續接收埃凡茲的冷眼,羅貝塔決定溜之大吉。

  沒等到自稱羅貝塔的女子走遠,埃凡茲已經毫不留情地關上大門,用震天價響的砰聲替他道別。
  「海蓮娜。」輕輕喚著懷裡不安分的她,打從一開門就撲鼻而來的酒氣,就算關上門仍縈繞在她嬌軀,惹得男人又皺了皺眉,她到底喝了多少?
  她身子軟綿綿的癱在胸前,半脫的長袍藏不住海蓮娜姣好身段,要是放在平常,埃凡茲或許已經撲上去用行動告誡她衣服沒穿好的後果。
  又用力拽了拽她快滑下去的身子,等不到回覆也不能就這麼杵在玄關,男人開始尋找能好好將她抱起的施力點,至少先把海蓮娜放到沙發上吧,他想。

  站也站不好的海蓮娜,倒是有聽到埃凡茲叫她的名字。本來在羅貝塔與埃凡茲對話的時候已經閉上的雙眸,隨著仰起的小臉,掙扎著又開了一點點的細縫。可惜醉得對不起焦的她實在沒辦法看清男人的樣貌。
  「學~長~~你不要晃嘛~~」三四個臉在她腦中晃呀晃的,拉長的軟綿語調想要叫在她眼中一直晃的男人停下晃動,完全沒有意識到真正在晃動的是已經被灌醉的神經,倒是帶著大口濃厚的酒氣往埃凡茲噴去。
  「你晃的我好暈……」秀眉皺了皺,被晃得不舒服的她又低頭往男人懷中鑽去。

  更加濃厚的酒氣迎面而來,他卻無處可逃地正面接下,想抱怨什麼,可在看到她皺著眉埋進懷裡,專屬於她的憐愛無可救藥地蒙蔽理智。
  「對不起。」連埃凡茲自己都沒搞清為什麼要道歉,步伐倒是明顯的又緩了些,連把她放在沙發上的每個動作都溫柔無比。
  「親愛的,妳怎麼喝得那麼醉?」蹲在一旁的男人正替她理開面頰上一縷縷棕絲,邊用疑問揭開她今晚為何醉不成人的謎題。

  被放上沙發後便癱在沙發上的海蓮娜,聽到埃凡茲的問題只是懶懶地舉起手。「我才沒有醉,有也只是一~~點點醉而已。」食指跟姆指夾起,說著很顯然不是事實的話語。「就一~~點點醉而已,我還可以再喝喔!可是她們不讓我繼續喝了,硬是要把我趕回家……」嘟起的小嘴一邊說一邊語音漸弱。
  然後像是又想起什麼來的一樣,吃力地睜開眼眨了眨。「親愛的對我最好了,我還想再喝點白蘭地,跟我一起喝好不好~~」配上醉昏頭的話語,海蓮娜向男人露了一個嬌媚又甜美的笑容。

  淡淡酒氣的助攻下,埃凡茲差點就被她的笑容勾走理智,傻呼呼地應聲說好。「好……不,不好,我們喝點別的。」該死,埃凡茲,你能不能別每次看見她笑就什麼事情都答應。心底罵著自己,手下安撫愛人的動作仍舊,望著她嫣紅小臉眨了眨眼,開始遲鈍的神經陡然驚覺自己浸淫在酒氣裡太久,他最好在自己跟著醉倒之前喝點解酒魔藥。
  「我去拿好喝的,等我一下?」提著條件,邊回憶自己上次把那小玻璃瓶塞去哪──或者巫師一點用上他差點忘記的魔法。「速速前。」艱難地掏出魔杖揮動,又壓低了音量別讓她聽見自己想拿的是什麼,從無名角落鑽出的小玻璃瓶疾飛而來,正當男人想抬手接下,卻被海蓮娜捷足先登一把捉住。

  「要~要很好喝才可以喔~~」醉眼迷茫地看著男人的動作,以及不知道從哪裡飛來的小玻璃瓶。

  「這個~有比酒好喝嗎?」海蓮娜瞇起眼看著手裡她截下的玻璃瓶,試圖辨識出這是什麼樣的東西,又搖了搖,發現瓶子裡面隱約晃動的液體。被酒精醺壞的腦筋沒有想太多,開心地轉開了瓶蓋。
  刺鼻的氣味從小小的瓶口洩出,惹得她皺了皺眉又皺了皺鼻。沒有完全睜開的碧眸轉向男人,困惑地舉起瓶子。「好臭──」皺成一團的小臉吐了吐舌。

  噢天,為什麼海蓮娜只是吐吐舌頭都能這麼惹人喜歡。犯著花癡的男人差點又要忘記那小小玻璃瓶是拿來幹什麼,把心神收了回來默默思考,該怎麼讓海蓮娜心甘情願地喝下其實沒那麼臭的解酒魔藥。
  幸好負責思考的部分還沒被酒氣薰得醉茫茫,只是想出來的解答讓他遲疑了下──用嘴餵她?
  再想想吧埃凡茲,別把想和她接吻的私慾摻進去,邊向自己告誡著,男人輕巧地從她手上拿回玻璃瓶。
  「不會臭呢,是不是親愛的喝太多酒了?」嗅了嗅瓶口,氣味雖是刺鼻但也早已習慣,稍嫌浮誇地喝了口又遞給她。「試試看?很好喝哦。」

  「不要。」小臉撇過。「臭的東西都不~好喝。」嘴巴邊說著歪理,邊把醉昏的頭往埃凡茲的胸前蹭去,嗅著她喜歡的體味以逃避刺鼻。「海蓮娜才沒有喝太多酒~人家還想喝酒~像酒一樣香的那種東西才會好喝~~」
  雙手抓著埃凡茲的衣服,把臉更深埋進男人的懷中扭著。「不要喝那個很臭的東西嘛,我只想喝好~喝的~。」
  「嗝。」輕輕打了個酒嗝,海蓮娜這才把紅透的小臉抬了起來,眨眨朦朧的眼。「學長不是說有比酒還好喝的東西嗎?」微微皺著的眉訴說著她的不滿,說好會有好喝的東西在哪裡?她是覺得剛剛窩著時候聞到的味道比那個小瓶子好多了。

  「馬上就來。」男人笑得無奈,雖是最糟的辦法,不過眼下也只能這麼做了。別過頭輕酌了口魔藥,趁著海蓮娜還沒反應過來先封上她的唇。
  唇瓣柔軟在他壓迫下微微張開小小縫隙,男人小心翼翼地將魔藥托在舌上渡進檀口,手裡撫著頰好安撫開始發現不對勁的她。
  唇和舌的戰爭持續了好一陣,其中自然包含男人在餵完了藥後貪心的深吻,稍稍退了開的藍眸望著碧眸理滿是迷離,暫且先壓下想再吻上去的衝動,先問了她的狀況。「親愛的?」

  埃凡茲剛吻上她的時候她是乖乖配合的,直到又苦又嗆的藥被渡了過來。舌尖一嚐到苦的當下她就掙扎了起來,只是掙扎的舉止全部都被恰到好處的力道給制住了。
  解酒魔藥終究是被逼著吞下了,後面接著的長吻只能讓她在被放開時趕緊吐著被苦到的舌喘息著。
  「好苦──好難喝。」苦得海蓮娜揪起了整張小臉,閉眼皺眉地抱怨著。「你騙我──」拉長的尾音隱約要帶起哭音,藥是喝下了可藥效還不到起作用的時候。

  「對不起。」落在額上的吻權當她努力喝下魔藥的獎勵,大掌緊接著唇覆在額上,掌心裡略高了點的體溫讓他不由得的擔心。
  「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藍眸掃過她頰上紅潮和已經捲至胸下的背心,它倆爭著今晚究竟誰更搶眼,一旁酒氣和汗水盡情纏綿,雙雙挑逗著男人被酒精削弱的理智,醉倒的她仍舊美得不可方物,舉手投足間無不是誘惑,更別提她往懷裡擠時總會來湊熱鬧的柔軟,比平時還要嬌媚的語氣,如同塞壬絕美歌聲不斷蠱惑他的心智。
  喉頭鼓動間把慾望又吞回腹內,大掌輕輕撫上她曲線畢露的蛇腰,細膩觸感和著稍高的體溫牢牢吸住久違的訪客,讓它捨不得離開又往更深處探去。

  「你──」閉上雙眼扭動著,纖纖食指指了指男人,「你讓我不舒服,那個飲料好苦──」皺著的眉頭沒有鬆開,雙頰倒是氣憤地鼓了起來,「我要去喝酒!」她要去找酒把那個可怕的味道從嘴裡洗掉!
  海蓮娜掙扎地坐起身子,一邊試圖拔開在她腰上嬉戲的大掌。也許解酒魔藥開始發揮了點作用,讓她總算可以稍微睜開迷離的碧眸。
  「我要喝~酒~~」她大聲地宣告著,微燒起來的體溫讓她把本來就半褪的長袍留在沙發上,稍微回籠些許的意識讓她知道要站起身去找東西喝之前還得先推開面前的牆。
  「走開,我要去喝東西──」海蓮娜一邊嚷著一邊推著埃凡茲。只是已經被酒精麻痺的神經有點難以達成她預期的效果,小手一點也不合作地軟軟搭上人。「走─開──」手上推不開,她只能又嚷起來。

  「不行。」即便遭到小手連連推著名為胸膛的牆,男人挺直脊樑一步也沒讓,現在的她就像孩子般胡鬧,惹人憐愛卻又有點惱人──惱人的部分大概就砂礫點大。
  埃凡茲拿不定注意該怎麼安置喝得爛醉的女友,酒是肯定不能給她喝的,不過冰箱裡的葡萄汁或許就能騙過海蓮娜被酒精麻痺的舌頭,思及至此,手裡魔杖又轉了轉口裡默唸,這回他可沒讓海蓮娜又搶走飛來的玻璃瓶,匆忙打開瓶蓋喝了口打算故技重施。
  扣上下頜的指粗暴端起她被紅潮佔據的臉龐,薄唇溫柔覆上已然滾燙的朱紅,粗舌鑽進唇瓣間小小縫隙,溜過齒間敲著雪白大門,待她終於禁不住自己一次又一次的侵略,柔弱敞開原先緊閉的門,讓男人將窩藏已久地瓊液淹進曾被苦味佔據的腔內。

  香甜的葡萄味總算緩和了舌尖的苦,原本還在掙扎的海蓮娜在嚐到甜頭的時候也停下了扭動,取而代之的是環上男人頸後的雙臂。
  「還要──」長吻暫告段落,但總算如願以償的女人還沒嚐夠,混著男人氣息的果汁嚐起來比以往香甜了百倍,纏上的手臂一點也沒有要放開的意思。貼在薄唇旁邊喃著,不等埃凡茲再喝上口果汁又吻了上去,甚至是伸出香舌,笨拙地模仿他的動作,只為了再汲取更多的香甜。
  「埃凡茲──我還要──」那一小口的解酒藥劑是讓海蓮娜醒了些,卻沒有足夠清醒到讓她發現,自己少見的主動、貼上的嬌軀跟軟綿的語調都在撩撥著男人的理智。

......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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